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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黄章晋

一个民族的落后首先是其精英的落后,而精英落后最显著标志就是他们经常指责人民的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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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周刊》执行主编

大不靠谱及经常掉线联合王国首代,乌鸦自行车队队长,帝国时代学术顾问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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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的小资是可耻的  

2004-11-30 06:3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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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的小资是可耻的

  一位在媒体上四处出击的朋友告诉我,她现在开始写介绍装修的文章了,看了一篇后我说不出该拿什么词来形容这文中渲染到了极致的小资情趣,她在那头说,知道吗,最小资的小资情调就是殖民地。
  没错,事实上,中国大陆今天的小资们努力营造的就是殖民地的心态,小资就是模仿,一种殖民地知识青年努力揣摩西方世界他们的学习对象的审美、情趣和格调,一如30年代殖民地上海的小知青年。而这种殖民地心态最明显的证据就是,“1931”这个殖民地符号和招牌在今天上海的流行。“1931”就像一个图腾一样,成为广大小资们膜拜的对象,殖民地的历史再度成为一种“格调”,被矫情、“怀旧”地消费。
  殖民地小资是一种“伪”小资伪格调,不但今天的“1931”是一种“伪”,而且“1931”本身也是一种伪。“1931”的小资是一片被贫困苦难包围的孤岛,小资们在模仿优雅和感伤的时候必须时刻用眼光去遗漏飘扬着“米”字旗的炮舰和肮脏的包身工,这种必须装做身在异国的刻意,使“1931”的小资们永远没有他们模仿对象那么生活的那么从容和真实。
  这种小资状态更多是一种时刻的自我提醒和想象,打个比方,殖民地上海是穷山恶水里移植过来的一片高尔夫草地,挤进草地上的小资必须把自己想象成挥动着球杆的人,然后才会有挥球杆的人的格调,才会有某个下午望着草地上的余晖时被某种无名的高贵感伤击中,而在那些真正挥动着球杆的人眼里,小资们和印度阿三一样,只是廉价的球童。
  殖民地小资是世界上最努力去小资的小资,是最艰辛的小资,因为他们境遇的不安定和不真实,他们埋头小资,全力以赴地小资,喘口气回头同情一下弱势群体的时候或许还得为自己已经小资了而庆幸。
  ——多么小的小资呵。
  把“1931”当且仅当成小资的黄金时代是可耻的,爵士乐、西餐厅和咖啡屋是“1931”这个硬币的一面,另一面是包身工、贫民窟。
  把“1931”的历史按照商业的要求重新打造是可耻的,它以情调的入侵来放大历史的另外一面,最后完成一种或许是无意的历史颠覆。戏说帝王并不那么可耻,它仅仅是一种商业娱乐,它是戏说,不是公然的颠覆,没有人从中获得精神寄托,当然,如果有人试图从中弘扬和发现一种历史的什么旋律,那不是可耻,是无耻。
  “1931”是权贵资本主义和买办资本主义的前夜,当开始续接上被中断八年的历史后,“1931”们纷纷从优雅地喝咖啡淡淡地莫名忧伤的小资队伍里被踢了出来,——贫穷国家的权贵资本主义和买办资本主义有它自身的逻辑,它不会允许居然有那么多人可以很舒适地生活,哪怕是假装很舒适地生活,在农村自然经济解体破产,民族资本破产倒闭的时候,小资们被清理出队伍是必然结局。
  “1931”的小资之“伪”在于,“小知”队伍里“1931”的一代人和其后的一代人中,有越来越多的“小知”变成愤青,而不是小资。在那个小资的座椅越来越少的时代,愤青才是真实的,才是可爱的。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对韩国和台湾过去的愤青有那么多的精神认同,谁记得同时代的韩国小资和台湾小资的代表?
  愤青时代的小资是可耻的。
  “1931”后的中国,有小资纷纷上延安,七十年代的台湾有罗大佑和侯德健,今天呢,我们只有“直把杭州当汴州的”“1931”。
  权贵资本主义时代的小资,存在的理由是遗忘和装做没看见,而这个时候的愤青存在的理由就是真实。
  权贵资本主义时代的小资是可耻的,他们以为像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就可以小资下去,其实更像青蛙呆在正被烧热的一锅热水里。“1931”的小资很多奋然一跃,跳出了铁锅,可能对自己最后变成某类特殊的愤青有些出乎意料,但那不是他们的错,更少数跳进了火堆被烤熟成了王实味,那也不是他们的错,呆在铁锅里当可耻的青蛙才是错。
  今天的青蛙离开铁锅无处可登陆,只好登录到网上,变成BBS上的愤青,在设置了重重过滤词障碍的BBS上呱呱大叫:小资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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