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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黄章晋

一个民族的落后首先是其精英的落后,而精英落后最显著标志就是他们经常指责人民的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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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周刊》执行主编

大不靠谱及经常掉线联合王国首代,乌鸦自行车队队长,帝国时代学术顾问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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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猛虎嗅蔷薇  

2004-11-30 07:3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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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有猛虎嗅蔷薇


  有些人没有赶上某个时代注定是一种不幸。
  《廊桥遗梦》里,罗勃特·金凯说:“人和人不一样,有些人在即将到来的世界里可以如鱼得水;而有些人,也许就是像我这样的少数人不行。你看看电脑。机器人以及它们能做的事。在旧世界里这些事我们都能做,是为我们设计的,别人或机器都干不了。那时我们跑得很快,强壮而敏捷,敢作敢为,吃苦耐劳。我们勇敢无畏,我们既能远距离投长矛,又能打肉搏战。”
  和菜头是一个不幸者。他个年龄只能从小人书里感受冷兵器时代,也没够着白衣飘飘的年代,当第一次为隔壁班那个红裙子的女孩春心萌动时,不会去拥抱汪国真,王朔叔叔油腻腻的手早已伸进每个喉咙,所有疑似纯真爱情之物都呕吐得干干净净。而能被认可的真男人姜文,如今开始煞有介事地戴上了眼镜。
  这个激动起来恨不能跳到桌子上舞蹈的的蛮族后裔,如今整天领带西装地坐在屏幕前指挥一大群天上的飞机。如果有一天,他遇着他的弗朗西丝卡,他会哀叹:“有一种人是过时的产品,或者差不多如此。世界正在组织起来,对我和有些人说来太组织化了。”
  还好,如今有了互联网。或许如一位哥们说,互联网是哥哥妹妹互相勾引的场所,但对和菜头这类人来说,其功德犹如横道河子猫科动物饲养繁育中心。这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在被互联网收容之后,用熊掌般的双手拍打键盘,已能满足与人单挑的快意冲动——酒意中被夜风唤起某种记忆后,顺手揪断酒店门前的铁管当成马刀挥舞,彻底成为小概率的被人当作花絮的喜剧事件。
  无疑,和菜头是个才子,华丽诡谲是他的帆,无法遏制的激情是他的风,比特海上,他的海盗船满载着赞誉和美眉们的尖叫。
  和菜头这本《我打不赢爱情》的封面上,被加上了“著名网络才子”六个字,没错,他像所有才子一样自恋着,狂妄而略无丝毫矜持之意,任由源源才情恣肆地不断铺张开,铺张开。看他的文字,会让读者如驾上一匹癫狂不知何往的野马,或如坐球幕电影前,刚被湍急咆哮的奔流溅出眼泪,旋又见到沉静的大河。
  某日,和菜头电话里教育我如何领会汉语的精妙与伟大时,即兴给背诵苏东坡的前后赤壁赋,在对苏心服口服嫉妒得不能动弹之余,他感慨:“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汉人,居然,也能,把汉语,写到这样地好!!”
  对自己的才气自信到这种无耻地步的人,我只见过这一个。
  然而,才子是小气的。无论多牛的才子,在我看,一旦耽于才气,那也仅剩下才气,小小的格局。
  好在,透过《我打不赢爱情》那些汪洋恣肆的文字表面,一旦用心,你会发现后面那个生猛得化不开,但又极端敏感细腻的和菜头,看见他对这个时代的孑遗抵抗,他试图守护心中的什么东西,他没说,也许那东西,这世界上已不存在,或许从来就不曾存在。他的抵抗和挣扎,最后只剩下一种仪式。他沉浸在这仪式的悲剧审美中。他要强烈地表达出来,但又要强烈地掩饰起来。
  今天,流氓,有时候是坚守纯情的最后也是最坚固的掩体,因为真诚太容易受伤。在这本书即将付印前的一段时间,菜头开始很迷恋“流氓”这个词。这个词有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我已经根本不在乎了。
  中国文化里,才子到了极点,再有优容的生活,他们便可以参透一切,进化成彻底的流氓才子。然而,菜头是蛮族后裔,更何况其内心一直在用生猛抵抗着熟软,他参不透,自然永远成不了流氓才子。异端对大众而言,本身就具有一种喜剧审美效果,而他的抵抗,在某个时候某种东西轻轻滑过脑际却无法被我们捕捉时,会让我们偶尔生出温暖。
  纯真而惟美的东西总难避免形式上落了俗套命运,发生在互联网上的爱情,如何才能不是“哥哥妹妹互相勾引的场所”的产儿?成就其惟美,只能选择避免俗套的结局。无疑,《再见,绿腰》是菜头最不诚实的文字之一,尽管读者很容易被他精心营造的美和遗憾所打动,熟悉的朋友会为他的多情而勇敢惊讶,然而,袅袅余音式的叹息早已出卖了作者。
  “我打不赢爱情”,这该是个很落俗套的标题,然而,这也该是个哲学命题。打不赢的爱情,是客体,还是自己的心?这个暴烈而凶猛的才子,停在心中那株蔷薇前,轻轻细嗅,一脑袋的问号。
  《我打不赢爱情》的封面上没有问号,真是个遗憾。

魔鬼教官
2004/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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